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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 name ①.

Attention:

不是什么很好的故事,写写而已,不在乎文笔,亦真亦假。

谁知道呢。或许只是一个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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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从上海开始。

2015年的9月我开始读初中。搬家的时候跨越了大半个上海,现在住的地方姑且称之为H区。

8月初我们开始收拾行李,把家里一千多本书搬到箱子里封上,把陈旧的三角钢琴拆卸好妥善放到卡车上,像这样忙了一个星期以后我告别了自出生起就没离开的老房子。

12岁,还不懂什么的年纪。对于离开没有什么过多的概念。只记得自己坐在车后座空荡荡的位置上,卡车背后的大箱子随着颠簸不断传来家具和纸皮箱碰撞的声音。平静的午后。梧桐树的叶片闪烁着阳光。路上经过一家德国餐厅,站在外面的德国服务生有着棕黄色的卷发,脸上有天真而热情的神情。

然后我迷糊着想起《千与千寻》的片头,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场景,有闪烁阳光的树林,颠簸的车,坐在后座的女孩,啊,也是这样的昏昏欲睡。我这样胡思乱想着,最后在午后的蝉鸣声中陷入了沉睡。

再醒来的时候,就到了H区,新房子是一幢陈旧的欧式洋楼,门口的微型花园里爬出粉红色的蔷薇,剥落的斑驳墙体散发出一点发霉的味道。

这时候我才想起来问父母,是不是我们不会再回去了,就一直在这里住下了吗,那小学同学呢,也不会再见到了吗。

当时似乎没有人回应我,他们都忙着把东西搬进屋子,只有我站在门口手脚不知该放在哪里,在阳光下打量着所谓的新家,心底冒出来一点不对味的情绪。

那之后我安稳而无味地度过了一整个预备年级 * ,生活像死海一样寂静,如一潭死水。我渴望着改变,而世界总是爱开玩笑的。

于是它给了我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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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的春天我读初一,然后小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那天是个晴天。

上海春天的阴雨总是持续很长时间,长到让人对生活失去憧憬。但是那天是个难见的晴天,阳光极其好,仿佛能传过皮肤和肉体传达到你的灵魂深处抚摸你,走出昏暗的洋房的时候仿若一次重生。

小羫说她是新转过来的学生,就住在对面的小区里,现在正要去买书。她说话的时候就站在我家洋房的台阶上,阳光正好能照在她头发上。她头发很短,有着天生的自然卷,看上去有些潦草,微微泛黄的发色让我想起农场里软而干燥的干草。她似乎穿的很少,手腕上系一根极细的蓝线,尾部缀着铃铛,腿很细,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弯一下膝盖,带着腕上的铃铛响一下。

我说,你要去买什么书。

太多了,可能去买一些辅导书或者诗集吧。

她说到辅导书的时候微笑了一下,眼角和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,姣好的面容似乎泛出洋甘菊的味道。

我问,你喜欢谁的诗集。

海子,席慕容。在网上看了他们的作品,今天去书店看看有没有珍藏版什么的。所以一起去吗。

我愣了一下,可能是惊讶于她的自来熟,然后答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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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小羫出现之前,我的周末总是混沌的。那时候的学业轻松,还不需要去到处补课。于是我闭门不出,2017年起父母时常不在家,我48小时只打叫外卖的电话。我不喜欢什么花样,在食物方面也是如此。吃一样东西会一直吃到想吐为止。于是在认识小羫前,我吃了一整个春天的千里香馄饨。

我想我是不喜欢学习的,因为只要学习任务完成了我就绝对不再做什么额外的学习。周末没有事情做,上午10点左右起床,到附近的咖啡店去喝咖啡,然后去认识的老大爷家看他种花,顺便要一杯果汁来消除口腔里咖啡留下的酸苦。这样消磨到中午12点,回家拿上自己繁重的画具去画室,慢慢腾腾再胡思乱想一路。

后来小羫出现,她的生活总是像班里其他学霸一样排满了日程。从周六早上6点到周日晚上8点,课程有疏有紧但绝不停歇。她打着让我的生活规律这样的旗号,从此周末我时常被她早早叫醒,跟她每天换着餐馆地吃早餐,周日下午她空闲的时间里陪她去逛Miniso这样的店,被她笑我活得像一个古董。

她的笑容总是像花一样绽放出来的,一点也不假,不管动机如何。我相信这是真正的心情好而不是故作姿态。包括她手腕上细细的蓝绳子,她偷偷涂了6个指甲就用完了的透明指甲油,还有她身上Kenzo的三风之恋中性淡香的气味。

我们成为朋友,就是这样轻易而突然的事情。像一本书里说的那样,只是走了一段很累的路,看到有舒服干净的椅子,就顺势坐了下来而已。

*:上海小学五年级升初中,六年级算作初中预备年级。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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